
大明王朝,自洪武开国至崇祯覆亡怎样炒股配资,绵延二百七十六载,传十六帝。这二百七十六年间,有雄主开疆拓土缔造盛世,有庸君荒废朝政祸乱苍生,有暴君残虐嗜杀鱼肉百姓,亦有明君鞠躬尽瘁却独木难支。
若论勤政二字,明朝皇帝之中确有几位堪称劳模典范,他们夙兴夜寐、殚精竭虑,以血肉之躯扛起万里江山。
今日,我们便来讲一讲明朝最勤政的五位皇帝。
第五名:明宣宗朱瞻基
明宣宗朱瞻基,年号宣德,仁宗朱高炽之子,在位十年。他继承了父亲的仁政路线,勤于政事,虚心纳谏,发展生产,妥善处理边境冲突,使百姓生活富足安稳。后世将他与父亲合称仁宣之治,与汉朝文景之治、唐朝贞观之治并列为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。

宣德元年,朱瞻基在读罢礼部所进《籍田仪注》后说道:“先王制籍田率天下务农,天子公卿躬秉耒耜贵有实心,若只是三推五推做个样子又有何益。”
此后他便将籍田礼严格落实,每年准时参加,不仅亲自秉耒举耜下田耕种,还会亲自举网下河捕鱼,将所捕之鱼分赐群臣,以身作则昭示重农之意。
宣德五年二月,他奉皇太后出紫禁城前往天寿山谒祭献陵,途中特意下辇走入道旁农家,随和地与农民谈起耕稼之事。
次日车驾还宫路过昌平东郊一片农田时,他看见耕作的农人便带领数骑下马入田,取过农人手中的耒耜亲自翻土,不一会儿便累得满头大汗。
他回头对侍臣感叹道:“朕三举耒耜已不胜劳苦,何况农人常年如此,人常说劳苦莫如农,今日方知此言不虚。”
回宫后他仍念念不忘此事,将与农人的谈话和体会记录成文颁发给大臣,叮嘱他们时刻体念农民艰辛、多为百姓办实事。
同年六月,京畿地区爆发蝗灾,朱瞻基立即派遣官员指挥灭蝗以保百姓收成,还专门写下《捕蝗诗》颁赐群臣以激励众人关心疾苦。
据宣德逸纪记载,宰辅杨士奇年迈卧病在家,朱瞻基忽有要事需与其商议,竟连夜亲赴杨府,君臣二人彻夜促膝长谈,可见其事必躬亲、不肯懈怠的作风。
此外他还先后罢除湖广采木和工部采木,将赴东莞采珠扰民的锦衣卫官员逮捕入狱,多次蠲免灾区税额和积欠柴炭草,免除在京工匠中年老残疾及户内无后者的匠籍,桩桩件件皆落到实处。
正是这般日复一日的身体力行,才撑起了仁宣之治的太平盛世。
然而,他在位后期开始宠爱宦官,设立内书堂教宦官读书识字,为日后王振专权埋下了隐患。
更令人遗憾的是,朱瞻基在位仅十年便英年早逝,享年不过三十八岁。
但就勤政本身而言,朱瞻基十年如一日、事必躬亲,堪称明朝前期最勤勉的守成之君。
第四名:明孝宗朱祐樘
明孝宗朱祐樘,年号弘治,宪宗朱见深之子,在位十八年。他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,一生只娶张皇后,无嫔妃、无选秀,后宫清净得如同寻常百姓之家。这种在帝王中绝无仅有的专情,本身便是一种对自身极致约束的体现,而这种约束贯穿了他整个治国生涯。

弘治元年,朱祐樘便恢复了早已荒废的午朝制度,每日除早朝外再设午朝一次,与内阁大臣当面商议国事、当场裁决政务,这种一日两朝的做法在明朝中后期几乎无人能做到。
他打开文华殿作为日常议政之所,与阁臣面对面切磋政务,不像许多皇帝只靠奏章批示隔空指挥。
有一次夜间批阅奏章至三更,侍从劝他歇息,他却说天下事多,朕少睡一会儿便能多批几份折子,百姓便能早一日得实惠。
他还在宫中辟出一小块田地亲自耕种,春播秋收皆亲力亲为,太监劝他不必如此辛苦,他答道朕虽居深宫,亦须知稼穑之艰难,方能体念天下农人。
弘治十年,黄河决口泛滥,他连续数日守在文华殿与刘大夏、马文升等人反复商议治河方略,亲自过问每一处堤坝的用料和人力调配,甚至详细询问沿河百姓的迁徙安置情况,直到方案落定方才安心。
他对官员考核极为严格,亲自审阅每一份考语,发现有含糊敷衍者当即驳斥退回。
据《明实录》记载,他曾因一件地方上报的赋税小事觉得数目有疑,竟亲自召见布政司官员当面核实,从上午一直问到下午,直至每一笔银两的去向都弄得明明白白才肯罢休。
他还下令大幅裁减宫廷开支,将宫中用度压缩到极低水平,连自己的龙袍都常年不换新的,宫中宴饮几乎绝迹,把省下来的银两全部充实国库用于民生。
正是这般事无巨细、日夜不辍的勤勉,才让大明在他手中重现了中兴气象。
他在位十八年,没有大兴土木,没有穷兵黩武,没有宠信奸佞,以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自律,把明朝从成化后期的颓势中拉了回来。
然而天不假年,朱祐樘于弘治十八年病逝,享年仅三十六岁。若他能再多活二十年,明朝或许不会那么快走向衰败。但历史没有如果,他留下的是一个中兴的尾巴和一个被宠坏的儿子朱厚照,后者将在正德年间把他辛苦攒下的家底挥霍殆尽。
第三名:明成祖朱棣
明成祖朱棣,年号永乐,太祖朱元璋第四子,建文四年即皇帝位,在位二十二年。他通过靖难之役夺取皇位,深知自己得位不正,因此从登基之日起便开启了疯狂的工作模式,力图以超凡的功绩证明自己是一个绝对不输于任何人的好皇帝。

据《明太宗实录》记载,朱棣曾对近臣说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:“朕每日朝四鼓而起,夜分不寐,天下事多,安敢怠忽。”四鼓便是凌晨一两点,他不仅这样说了,更数十年如一日地践行了。
永乐八年第一次北征蒙古途中,大军在外风餐露宿,白天他身披甲胄骑马督战,夜里回到营帐却不卸甲休息,而是就着烛火批阅从北京加急送来的奏章,一夜往往处理数十份,直至天明又翻身上马出征。侍臣劝他保重龙体,他瞪眼道:“将士在前浴血,朕若偷安,何以对天下。”
永乐十九年迁都北京后,紫禁城营建正值关键阶段,他亲自审定每一处宫殿的图纸用料,甚至过问一块地砖的烧制工艺。有一次工部上报一批楠木尺寸不合,他当即下令追查,从采伐到运输逐一核验,牵连官员数十人。
更令人叹服的是,他在位期间曾亲自面试新科进士,逐一过问每个人的才学品行,从清晨坐到日落,连午饭都是在内阁匆匆扒几口了事。
据记载他一生批阅奏章不下数十万份,许多折子上的朱批比原文还长,从赋税数字到边防部署事无巨细皆亲手定夺。
永乐二十年第三次北征时他已年过六旬,身体明显不如从前,太医劝他回京调养,他却在军中照常四更起身议事,白天策马巡视各营粮草兵械,夜间召集将领逐一询问战备,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方才就寝。正是这种把自己逼到极限的狠劲,才撑起了那座令后世仰望的永乐盛世。
朱棣在位八千零六十二天,从未虚度一日。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,把每一天都填满了军事行动、外交开拓和文化建设。然而这种疯狂的扩张也极大地消耗了国力,五征蒙古、出兵安南、下西洋、迁都北京,每一项都是烧钱的大工程。
永乐二十二年,朱棣在第五次征蒙古回师途中病逝于榆木川,享年六十五岁,至死都在征途之上。
第二名:明太祖朱元璋
明太祖朱元璋,年号洪武,大明开国皇帝,在位三十一年。他出身贫寒,做过放牛娃、当过和尚、讨过饭,从社会最底层一路杀到九五之尊,这段经历让他对权力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,也让他对天下苍生有着深切的悲悯。

据《明史·太祖本纪》记载,洪武十七年九月,仅八天之内他便收到奏章一千六百六十份,涉及事务三千三百九十一件,平均每天批阅两百余份、处理四百余事,稍有懈怠便堆积如山。他为此专门下令,此后凡奏章须简明扼要、直陈要害,不得铺陈冗长,可见连他自己都被海量政务逼到了极限。
洪武十八年,他发现户部上报的钱粮数目有出入,竟亲自坐镇皇宫逐一核查天下各布政司的账目,从各省府州县的田赋、盐课、茶引到仓储损耗,一笔一笔地算,连续七日七夜不曾合眼,直至将每一处亏空都查得清清楚楚才肯罢休。
更令人咋舌的是,他在位期间曾亲自编写《大诰》,将自己审案判词和训诫条文逐一撰写颁行天下,前后编了四编,共计两百三十六条,每一条都是他亲手拟定、反复推敲而成。
他还有一个出了名的习惯,便是每日清晨在奉天殿召见大臣议事,散朝后回到谨身殿继续批阅,下午再召阁臣和六部官员当面裁决疑难,一天之内往往召见三四拨人,从不给自己留一刻空闲。
据《明太祖实录》载,他曾在一个月内亲自主持审理案件数百起,对每一桩都亲自过问案情细节,有一回一名县令因贪墨被拿到御前,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拟定判词,逐条列举其罪状,连贪了多少石粮食、多少贯铜钱都精确到个位数,吓得群臣噤若寒蝉。
他还极其重视农桑,曾亲自绘制《耕织图》颁赐各府州县,要求地方官按图督导百姓耕作,并规定每年年终须将辖区内垦田亩数、水利兴修、桑蚕产量逐一上报,他逐一审阅,发现虚报瞒报者立斩不赦。
洪武二十五年他已年近七旬,身体大不如前,太医多次劝他静养,他却在病榻上仍旧批阅奏章不辍,甚至让太监将折子念给他听,听完便口述朱批,有时一天仍要处理数十件要务。
据后世统计,朱元璋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,正是这种将自己燃尽的疯狂,才从废墟中撑起了一个崭新的大明王朝。
第一名:明思宗朱由检
明思宗朱由检,年号崇祯,明朝最后一位皇帝,在位十七年。他是明朝最勤政的皇帝,没有之一。

据《明史·庄烈帝本纪》记载,崇祯元年他铲除阉党后便立下铁规,每日天未亮便登殿听政,从早朝一直议到午后,散朝后回到文华殿继续批阅奏章,常常忙到二更天仍不肯歇息,宫中太监多次端来膳食他都挥手让人撤走,只说朕不饿。
据《烈皇小识》载,崇祯十年某日他因连日操劳竟在批阅奏章时咳出鲜血,染红了御案上的折子,左右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跪请他传太医,他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无妨,拿起笔继续批阅,一直干到三更方才就寝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,崇祯十四年冬,北京城大雪纷飞、滴水成冰,他仍照常四更起身上朝,冻得手脚僵麻却不肯升炭盆,说宫中用度本就拮据,朕若烧炭百官便要效仿,这笔开销省不得。
他还有一个细节极为出名,便是龙袍破损后不许内务府换新,命针工局缝补后继续穿,袖子破了往里折,领口磨毛了用线锁边,一穿便是好几年。
据《崇祯实录》记载,他曾亲自动手写诏书,有一次因连续数日不曾安睡,提笔时竟手抖得写不成字,便咬紧牙关将手腕抵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地写,写完一份诏书已是满头大汗。
崇祯十六年,他为筹措军饷几近疯魔,亲自从宫中搬出白银数万两充作军费,又将自己御膳标准一降再降,从每日十几道菜减到四道,且皆是素菜豆腐,连油星都看不见。
他还亲自审阅每一份军情塘报,有一回辽东急报后金骑兵入境劫掠,他连夜召集兵部尚书和诸将领商议对策,从布防到粮道到驻兵地点一一过问,君臣议论到天将破晓他仍不肯散,最后竟当场口吐鲜血晕倒在龙椅之上,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边关奏报到了没有。
然而崇祯的悲剧在于,他越努力,局面越糟糕。他性格多疑,对臣子近乎苛刻,稍有不妥便怀疑忠心,导致大臣人人自危、诚惶诚恐。他想放权又处处掣肘,既要大臣办事又不给信任,最终把能臣良将一个个逼上了绝路。他加征辽饷、剿饷、练饷筹军饷,反而把更多百姓逼上了造反的道路,形成了恶性循环。
崇祯十七年三月,李自成率大顺军攻破北京外城。十九日,崇祯登上煤山远眺烽火连天,知道大势已去。他返回皇宫,命皇后自缢,挥剑砍伤长平公主手臂,杀死昭仁公主和数位妃嫔。而后他在太监王承恩的陪同下二次登上煤山,在寿皇亭旁以白绫自缢,时年三十五岁。
临死之际,他撕下黄袍,用鲜血写下遗书:“任贼分裂朕尸,勿伤百姓一人”。
这句话穿越近四百年的时光依然令人泪目。一个亡国之君,在生命最后一刻惦念的不是自己的江山社稷,而是他的百姓。他自缢时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王承恩,真正成了孤家寡人。
崇祯曾对近臣吐露心声:“朕非亡国之君,事事乃亡国之象。朕愿督师以决一战,即身死沙场亦所不顾,但死不瞑目。”
这番话道尽了他的无奈与不甘。他不是不努力,他比明朝任何一位皇帝都努力;他不是不勤政,他比朱元璋还要拼命。
可他接手的是一个被前人数十年糟蹋得千疮百孔的帝国,天灾人祸接踵而至,小冰河期的严寒冻裂了大地,后金的铁骑踏碎了边疆,农民军的怒火烧穿了中原。他一个人扛着这座将倾的大厦,扛了十七年,最终还是没能扛住。
崇祯的勤政,是一种带着绝望色彩的坚持。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明知大厦将倾却还要拼命支撑。他用十七年的不眠不休换来的不是中兴,而是一声叹息。
他是明朝最勤政的皇帝,也是最令人惋惜的皇帝。他的悲剧不在于他不够努力,而在于命运没有给他努力的机会。
结语
从朱瞻基的十年文治,到朱祐樘的十八年中兴,再到朱棣的二十二年扩张、朱元璋的三十一年开国,直至朱由检的十七年悲歌,这五位皇帝用各自的方式诠释了勤政二字的分量。他们有的开创盛世,有的守成安邦,有的穷兵黩武,有的鞠躬尽瘁。
但最令人扼腕的,永远是那个最后的名字。崇祯皇帝用生命告诉后人,勤政不一定能救国,但不勤政一定会亡国。
他虽是亡国之君,却以殉国的方式完成了一个皇帝最后的尊严。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,挂着的不仅是一个皇帝的遗体怎样炒股配资,更是一个王朝二百七十六年的沉重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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